元代玉带饰出土不多,仅在安徽安庆棋盘山元大德五年墓、江苏吴县元墓、苏州元末张士诚父母合葬墓等地发现了一些玉带饰。其中,张士诚父母合葬墓出土的一条玉带,位于男墓主人左侧臂部,保存较好。带上玉有桃形、长方形等,皆光素无纹,从整体来看,似无法穿束,当非实用之物,而是一种专用的礼仪用器。传世品中元代带饰却常有发现。

中原形制即汉文化的玉带筠,或方形,或长方形,均比较规矩,器面平整,边框较宽,或光素或在框内深挖出一道凹槽,边框内的图纹装饰多以去地浅浮雕加饰阴线的技法进行雕琢,图纹装饰除传统的龙、螭及花鸟、动物等,还发现有琢饰蒙古族人物形象及历史故事题材的图纹。如江苏吴县元墓曾出土一件饰有文王访贤故事的金镑。传世品中,也常见身穿蒙古族服装的人物纹玉,图案中的人物有的逗狮子、有的牵骆驼,形象逼真,生活情趣颇浓。

北方民族区域惯用的蹀躞带,在元代依然十分盛行。这种带饰多在器物的底端设有一半圆形的提环,俗称提携,以便系挂随身常用之物。图面大多数为春水秋山之景致,还有的带饰造型多以一圆或椭圆环为底边,器面透雕有海东青捕攫天鹅、龙螭穿绕于花草云间、禽鸟飞翔游戏于荷花丛中等图纹。画面高凸、起伏较大,特别是各种动物气势生动,矫健凶勇。而花瓣花叶则斜磨深挖,常呈现出一种微风吹拂、翻卷摆动的形态。线条粗放,刀工刚劲有力,很有特色。

押是古代文书契约上签字或代替签字的符号。蒙古人主中原后,效仿汉族典章制度,其中具有权力地位官级象征的印玺当然也在仿制之列,但蒙古贵族多不识字,故以押记符号替代汉字,正如陶宗仪《辍耕录》卷二载:“今蒙古、色目人之为官者,多不能执笔画押,例以象牙或以木刻而印之。宰辅及近侍官至一品者,得旨则用玉图书押字,非特赐不能用.'可见,这是元代独有的玉器品种。

元押印多呈扁方体,印钮常见有圆雕的龙、虎、狮等。其中龙钮多镂空成躬背爬伏状,龙头呈长方形,发毛向后飘拂,前肢处常见一缕带状火焰纹装饰;狮钮为蹲坐状,昂头挺胸,很有生气;虎钮较写实,圆头,小耳深挖,身上饰长条斑纹,印面多见阳文押记符号。1956年,安徽安庆市范文虎夫妇合葬墓出土一件虎钮玉押,边长3.5厘米,通高2.7厘米,玉呈青色,顶面圆雕一只伏卧状的虎钮,虎腹中部有一穿孔,以供系缚,底面为押记符号,押文为长短不一的阳文三勒(即横书)。

该器应为文献所记的“特赐”之物。它的出土为研究元代押印制度提供了新资料,同时也表明了元代的汉人官员同蒙古、色目人官员一样亦使用玉押。另外,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龙钮玉押,造型呈长方形,长5.8厘米,宽5.厘米,通高4厘米,顶面镂雕一龙形钮,龙四肢伏卧,躬身,长发披向脑后,龙体各关节轮廓均以穿孔镂空手法雕琢,器表光润,孔内未加修整,底面遗有朱文图记,体现了元代玉器工艺的特殊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