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慢慢理解了,父母那代人,为什么特别热衷看文艺节目,比如春晚。尽管每年春晚看上去,都像配乐版的政府工作报告。老头老太太,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儿。

我觉得,父母那代人,是真正经历过苦日子的。大到生死离别,中到流离失所,小到忍饥挨饿。劳苦的印记过分深刻,深刻到疲于思考,所以更喜欢投怀在歌舞升平,体会一种身处盛世的慰藉。无论这感觉,真实与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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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聊到歌舞,我是外行。虽然在唱歌这个层面,我是麦霸级别。但是跳舞,那就是在做第八套广播体操。音乐嘛,绝对爱好。无论设计、雕刻、开车、上厕所,都得有小曲儿相伴。

乐,可是咱古六艺之一。当然咱也别从周礼开始拽了,直接过渡到南北朝。话说南朝最后一位君主,陈后主--陈叔宝,属于那种典型意义上的昏君,穷奢极欲,沉湎女色。最后虽然沦为历史笑柄,但也算留下了一首美诗:《玉树后庭花》。

丽宇芳林对高阁,新妆艳质本倾城。映户凝娇乍不进,出帷含态笑相迎。妖姬脸似花含露,玉树流光照后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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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人的演绎好听吗,艳美、凄美、美则美矣。只是美在了国破之时。就像杜牧写的,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所以历史上,这首《玉树后庭花》绝对是,最正宗的“亡国之音”。说到这里,咱们就可以正式引出要聊得主角:唐太宗李世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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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贞观政要 礼乐》记载了,太宗和杜淹、魏征的一段对话:

太宗曰:“礼乐之作,是圣人缘物设教,以为撙节,治政善恶,岂此之由?”御史大夫杜淹对曰:“前代兴亡,实由于乐。陈将亡也为《玉树后庭花》,齐将亡也而为《伴侣曲》,行路闻之,莫不悲泣,所谓亡国之音。以是观之,实由于乐。”太宗曰:“不然,夫音声岂能感人?欢者闻之则悦,哀者听之则悲。悲悦在于人心,非由乐也。将亡之政,其人心苦,然苦心相感,故闻之则悲耳。何乐声哀怨,能使悦者悲乎?今《玉树》、《伴侣》之曲,其声具存,朕能为公奏之,知公必不悲耳。”尚书右丞魏征进曰:“古人称:礼云,礼云,玉帛云乎哉!乐云,乐云,钟鼓云乎哉!乐在人和,不由音调。”太宗然之。

这一大段很长,但是不难理解,大家可以耐心的读一读。

杜淹认为:靡靡之音可以亡国,音乐影响家国政治。

而太宗认为:兴亡悲喜在于人心,音乐不会误国。

魏征总结道:音乐之感在于人的心境,而不是乐器和曲调。

太宗对魏征的见解深以为然。不是说唱了后庭花,陈朝才亡的国,而是陈后主没把国家治理好,给很优美的曲子蒙上了悲伤的阴影。所以太宗看的很明白,错不在音乐,错在文治武功不得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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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之所以伟大,源于一代雄主李世民的,韬略、眼光和胸怀。唐太宗没有回避和消除,前朝遗留的文化遗产。传承,保护,发展,兼容并蓄,团结多元。一手缔造“贞观之治”,终成文治武功的巅峰。夸太宗,夸大唐,已经不知道怎么夸了。

音乐,也是唐朝盛世文化中的宝石。本来还想聊一聊《十部乐》,太伟岸了,太浩渺了,有兴趣大家自己摸索吧。这盛唐气象,咱就用美玉谱一曲盛世之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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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盛世之歌》玉雕人物:李世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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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上刻字曰:贞观之治,武昭文德。文韬武略,食为人天,农为正本。以铜为镜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心随朗月高,志与秋霜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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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过头来想想,对于父辈那代人,吃饱穿暖,安居乐业,就是盛世了。确实,只有仓廪足,衣食丰,咱才有力气想歌舞升平的事。虽然我们现在的文化氛围,远不及盛唐时期的,胸怀博大,收放自如,自信兼容。

但我们能感受到,玉雕艺术的创作自由和精神动力。开发自己的脑子和修为,才是关键中的关键。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幅盛世景象,用手把它“雕”出来,才是自己的盛世。唐太宗是爱乐之人,但估计没机会开演唱会了。我要是心血来潮开个演唱会,一定给朋友们增票,还免费供应扎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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