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者按:公子扶苏,乐考据,好论典,喜美物,羡精工,可叹才疏学浅,自到京畿,未敢恣意放言,倚仗前辈引教,亦步亦趋,混在古玩城,浪迹收藏圈,今班门弄斧,与诸君共勉。

西藏,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,那里有太多的传说。据说那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,没有经过封建社会,直接由奴隶时代进化到现代社会。西藏留下了太多远古的神话和信仰。

佛教传入东方这个文明古国时,一支传向了西藏,我们称之为藏传佛教,属北传佛教。佛教在那里经过了各分支和民俗的融合和发展后,浓烈的民俗特色,严谨的度量规定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藏传佛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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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传佛教题材的玉石雕刻作品不少,但是因藏传佛教造像规矩严谨,故事复杂,因此许多市面上的相关作品错漏百出。见了那么多作品,有一位雕刻师,他的藏传佛教作品却是难得的严谨而有深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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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对李力斌的作品感兴趣是看到一件绿度母,这一件绿度母严格按照《佛说造像度量经》雕刻。虽然一一按照规矩雕刻,但是绿度母姿态自然,面容祥和,丝毫不见斧凿做作痕迹。也不像市面上的一些佛像为了表现富态而刻意给神佛菩萨“增肥”。这种“刚刚好”,既规矩又令人万分舒适。

雕工细致,构图规矩,但李力斌却不像大部分玉雕师那样是多年的童子功。

那些挣扎煎熬的日子

大学毕业后的李力斌面对两条道路,学习绘画多年,要么就当美术老师,要么就像许多同学一样当自由画家。就在这时,李力斌迷上了玉雕,2008年,二十多岁,开始接触一门陌生的手艺,从头学起。

上学时兼职美术老师一个月还能有八百块收入,但是开始学习玉雕,一个月只有两三百块,身无长物,连门都不敢出。在厂子里学习一年多,玉雕厂解散,他手艺还没学好,和他的夫人两个人是厂里的同事,谁也没什么门路,不认识什么人,没有正经的师傅带了,就很天真的考虑,反正也走投无路了,不如自己开工作室做吧!

身无长物,出来一年多还没什么钱,不好意思跟家里说,就说有急事,李力斌跟家里要了两千,夫人从家里带了一千多,三千块钱,在宋庄租完房子买好工具,就又孑然一身了。

没什么名气,不好接活儿,还好有原来的同事帮忙,接了活儿分一些给他们,一件五十一百的工费。做玉雕入不敷出,只好接了许多兼职。在高中当美术老师,每天晚上去。冬天五点骑自行车骑十几公里,晚上十点多再骑车骑回去。还兼职做墙体彩绘、人体彩绘,还做过绘画模特。。。 。。。

这种情况持续了快两年,李力斌的夫人机缘巧合跟随京派玉雕师李东学习,为了方便,二人搬到市里,李力斌也继续学习,终于慢慢稳定下来,专心做玉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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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力斌迷上了藏传佛教题材,藏教民族风格浓烈,因此他多采用南红、绿松、阿拉善玛瑙等色彩丰富、鲜艳的材料。藏教佛像要求严谨,规矩方正,但是如果您认为李力斌的藏传佛教题材都是规矩严谨,没有创新活力,可就是错了。

规矩之变

李力斌先生的藏传佛教题材作品研究《度量经》、参考唐卡,万分的严谨和美好。作品上完完全全的虔诚,鲜少见个人风格的凸显,这也是藏传佛教题材的限制,以佛为主。但是这件作品却是完全的“李力斌”的呈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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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作品,扶苏不知道该如何给大家展示,他的外轮廓还是一块原石的形状,360度都有雕刻,无论展示哪个面似乎都略嫌不足,无法体现作品的真实面貌。

一块南红原石,经过处理,将残破的唐卡和机械齿轮结合起来,它呈现的是一张残破的唐卡包裹着什么,在唐卡的破洞中露出了内部的齿轮。唐卡是西藏信众从来供奉和学习佛法的。这件作品用唐卡包裹齿轮,表代表时间,齿轮代表一种内在的一种动力,万事万物它有一种内在的动力,它不是谁能够左右的,它有自己运行的规律。外部的唐卡是学习的资料,我们可以学习、理解、体会佛法,但是它有它内部的规律,我们无法掌控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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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部印刻唐卡,处理成半磨砂的质感,暗合唐卡的材料特征,内部浮雕齿轮,突出金属感。

无论外部的唐卡如何残破。都不会影响内部齿轮的运转,就像我们当代社会,大多数人们都没有什么信仰,人们的信仰就像外部包裹的唐卡,残破不堪,支离破碎。但是无论你信不信,佛法都在按照他的规律运转,他不是一种迷信,更多的是一种“因果规律”,你多做好事,得益的人自然会感念你的好,当你遇到困难时,他自然会帮助你,“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”,这就是因果。他不是虚无缥缈的迷信,而是和齿轮运转一样的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