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茹月峰的如玉德玉雕工作室,他正拿着一块青玉神情专注,若有所思。环顾屋内,点点嫩绿引人注目,原是其所养的多肉植物,与展柜内的精品玉器相映成趣。侍草弄玉,大概便是这位著名玉雕师的日常了吧。

《侍女瓶》

茹月峰擅长“薄如纸而轻如铢”的薄胎器皿,已是声名在外。每观其作,总有巧夺天工之感。不知从何时起痕都斯坦的印记日渐淡去,缠枝莲的身影也日渐难觅。在其作品上,更多呈现的是江南的细致雅洁与国画的水墨层次。

茹月峰的作品《梦·太湖》

便如第九届“子冈杯”的金奖作品《梦·太湖》。生于光福,茹月峰的心中始终萦绕着这片梦泽之地。故而他将所念所想,与其所做结合起来。毗邻太湖,自然的风光与人文的底蕴几乎是不可避免的。茹月峰截取了生活中、回忆中的片段,化作灵感,融入玉雕之中。

三件独立作品以水文、空气、景色为主题,从而融合成我们心中的那汪太湖。太湖三白,悠悠芦苇荡,没有雾霾而绽放的阳光,介乎山水间的忘我之情。有情,有景,有境,虽仍是器的形态,却早已超乎器物本身。这便是茹月峰的高明之处。

立意之高,已非寻常玉雕师所能企及。而细观《梦·太湖》,又将为琢磨其上的“花窗”所折服,扇形的、六边形的、方形的,皆是循着器形而选择的,极尽细致,极尽细气,极尽古雅。

难的是细如牛毛的技法,难的是七窍玲珑的心思,难的是耐住孤寂的守望。花窗是在仅有半毫米厚度的玉料上镂雕而成,个中过程,消磨了太多的心思。琢玉时,需细心,专注,每一个动作都要屏息凝神,放空内心,不为外界所扰。而花窗的选择,则是茹月峰平日在园林闲逛时积累所得。

2016年,是茹月峰第五次参加“子冈杯”,每一次的参与都是阶段性的检验与表达,从形的改变,到纹饰的改变,再到表现手法的改变,茹月峰一直在找寻新的自己。

《清趣》(待打磨)

在探索玉器造型与纹饰创新的过程中,茹月峰在中国画中找到了灵感。他欣赏八大、张大千、齐白石等文人画,在不断提升自我的过程中,使器与画意更为结合。青玉被打磨成薄胎之后,通透如水,会产生奇妙的透光效果。

《秋韵》(待打磨)

“最难的莫过于使得器在灯光下与常规下的两种状态都是美的。”这就要求对技法的把控,看似平面,实则别有洞天,而在光线的渲染下,又有不同的感官。

《虾趣》局部

譬如《虾趣》,玉瓶上的“虾”中部、边缘部分都做了厚薄不同的打磨,薄处晶莹剔透,如散开的墨晕,而稍厚之处如点墨,浑厚有力。虾的肌理,与水墨的韵动,在一泓碧波间,无形中营造了出来。

茹月峰,工艺美术师,苏州市玉石雕刻行业协会理事,苏州民间工艺家。1992年从事玉雕专业至今已有二十多年,主攻薄胎器皿件,有“薄胎阿四”的美誉。